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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革时的东北:一个女人以这种方式向毛主席表忠心网友 许辉 发表于:2008-07-03 07:34 已有0条跟贴

大连人大多操山东口音,待人质朴亲切,它实际是一座移民城市。人们衣着朴素,神态庄重。姑娘大都穿白衣黑裙,于素雅中显得婀娜多姿。除斯大林广场与火车站外,大连客运码头,老虎滩公园,棒槌岛,星海公园都是可留恋之地。这座滨海城市,的确是东三省一颗璀璨的明珠。

和沈阳饭馆里那可口而价廉,随意挑选的饭食一样,太阳升饭店隔壁饭店里有一两粮票,一毛七分钱一碗的馄饨是我们最爱吃的美食。汤香,味鲜,馄饨滑腻爽口,食后余味无穷。而沿街叫卖的海带,哈蜊,海腥扑鼻,我们却消受不了。我由衷地爱上了这座城市。市容、风土人情,环境物产使人愉悦。那清新、潮湿而温暖的海风又使人心旷神怡,神清气爽。除西安外,她是我到过的最靓丽的城市。

第二天,我们展转大连水泥厂到市物资局,去寻访由水泥厂党委书记调任物资局党办主任的于光。物资局设在一座略显陈旧的楼房里。寻到党办,那一明两暗的房间里,有几个职员正坐在外间办公桌前办公。听说是找于光,一个个面无表情,神态僵硬。门边的一位职员呶呶嘴,用眼睛示意里间屋门。我们敲响了那门,一个四十七八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微胖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。他印堂发暗,脸庞略显浮肿,皮肤松弛,神态疲惫,眼泡下堆着褶皱,一副因失眠而睡眠不足的样子。

听说我们是宁夏中宁家乡的来人,他的一双眼睛发亮了,搭讪着露出了一丝微笑,伸手欲热情地握我的手。我已察觉到办公室气氛的异样,故没有贸然地伸手给他。他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停住了,旋即又极不自然地请我们落座。

背对一屋人警觉的目光,我有意半掩着房门,把脊背留给外间的人看。

于光,原姓孔,中宁恩和沙滩人,1938年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,随后转赴晋东南五分校。毕业后任职八路军总司令部卫生部。后任过山西壶关县县长,解放战争时期来到东北,留地工作至今。他已三十年未回故乡了。

于光并不了解中宁地下党的情况,他是与王栋(我的老师的父亲,副团长,解放战争牺牲)、高尚德(时任金华军分区司令)、一起由张子华(西安事变,国共谈判的牵线人,中共中央联络局副局长,死于延安整风中)介绍,赴延安抗大的。随后同乡同学天各一方,彼此也无联系。在那个时代的党内,同学、亲友,关系大都如此,不独于光。

看于光欲言又止的神态,我体味出他异乡遇乡亲的情怀。但我们即不能叙旧,也不能畅谈现在中宁的一切。他所渴望知道的我都不能告诉他。处世练达而圆滑的于光看出了这一点,也就只答不问了。

气氛呆滞,环境使人窒息,即令再无情的人,一别故乡三十余年,遇到故乡来人,也会有满腹的话儿要问。我们却不能直面这一切,只能形同路人地质询于光。

出门来到局革委会签章,政治部负责人告诉我们:于光在八路军总司令部卫生部时,有与敌特接触嫌疑,现正停职审查,为内部监控对象。听了这番介绍,我对于光周围的氛围,于光的处境已一目了然。

信而见疑,忠而被谤,我的父辈放弃学业,放弃留洋,毁家纾难,投笔从戎,不是照样境遇不如汉奸吗?他乡遇故人,却不能相认,这就是他妈的政治,我对于光的处境充满了同情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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