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餐厅的门敞开着,我向里望去,看见主人躺在沙发旁的地板上,右手抬起。我惊呆了,手脚不听使唤。而他虽然没有失去知觉,却已不能说话。他的听觉非常好,显然听到了我的脚步声,勉强抬起手臂叫我帮忙。
“我跑过去问:‘斯大林同志,您怎么了?’他试图用左手整理一下什么,而我又问:‘是不是要叫医生?’他的回答只是含混不清的‘嗞……嗞’声。地板上有一份《真理报》,还有一块摔坏的怀表。我拿起表,看到时针指着6点半。旁边桌上放着一瓶‘纳尔赞’矿泉水,看来他是来拿水的。我问了他大约两三分钟,突然听他打起呼噜来……听着这轻轻的呼噜声,感觉他只是睡着了。”
洛兹加乔夫通过内部电话叫来斯塔罗斯京,卫队军官图科夫和服务员布图索娃随后也到了。大家一起动手,把斯大林抬到长沙发上,本来试着让他躺得舒服些,但是没有成功。
洛兹加乔夫让斯塔罗斯京“去给所有人打电话”,自己则留在斯大林身边,他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只是打着呼噜。斯塔罗斯京把电话打给了国家安全部长伊格纳季耶夫,后者吓坏了,让斯塔罗斯京把电话打给贝利亚和马林科夫。斯塔罗斯京打电话的时候,洛兹加乔夫和其他人决定把斯大林搬到大餐厅的大沙发上,因为那里通风好。
4.贝利亚不敢“叫醒”斯大林
虽然从克里姆林宫开车到“布利日尼亚”别墅一般只要半个小时,但是贝利亚和马林科夫却是两个小时后才到。卫队军官们回忆,马林科夫进门后脱了鞋,而贝利亚则一反常态,没脱外套,更别说脱鞋了。
贝利亚进了大厅,和马林科夫一起来到沙发前,斯大林闭着眼睛躺在上面。贝利亚对马林科夫说:“格奥尔基,你叫醒他,问他出了什么事。”后者回答:“不,你自己来吧,我不叫。”
于是,贝利亚粗暴地对警卫喊:“斯大林同志正在睡觉,你们难道没看见吗?没什么要紧的,你们别因为一点小事就惊慌失措。如果有什么事,你们就打电话,我们会带医生来。”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一二点钟的事了。有鉴于贝利亚当时的表现,不少人怀疑是贝利亚谋杀了斯大林。这点现在很难证实,但是贝利亚等其他领导人肯定是巴不得斯大林早点去见马克思的。
最后只留下了卫队人员。毫无疑问,贝利亚和马林科夫清楚斯大林的情况,但他们显然认为最好把责任转嫁到卫队身上。当时,“布利日尼亚”别墅里甚至没有值班医生,整整一个晚上,斯大林的身边只有值班军官,其中包括洛兹加乔夫,他后来证实,主人几次苏醒过来,并且试图起身。
3月2日早晨,中央委员会主席团的所有成员才出现在别墅里,和他们同时到来的当然还有医生。
值得一提的是,在生命中的最后几个月,斯大林实际上不让医生靠近自己,同时也拒绝服用从克里姆林宫药房开的药。因此,当卫队军官到莫斯科郊区药房买药时,药房的人根本想不到药是买给谁的。卫队的人不能自作主张从克里姆林宫医疗保健局给斯大林叫医生,这要由他亲自下令。在此之前,给斯大林看过病的绝大部分医生和专家不是被解职,就是遭逮捕。
3月2日,医生们进行会诊和病理分析后得出结论:斯大林后脑区域发生大面积血管栓塞,引发的并发症令病情更为复杂。医生们开始进行毫无意义的治疗。起初,他们想把斯大林放到床上,后来又决定让他留在大沙发上,认为任何打扰都可能影响他的健康。
接下来的两天里,斯大林曾有几次恢复知觉,然而病情在3月5日急剧恶化,当晚9点50分,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。
斯大林卫队军官库兹涅佐夫回忆:“3月5日晚上,卫队军官获准进入病房。斯大林躺在沙发上,已经去世了。米高扬说:‘和斯大林同志告别吧。’我们在斯大林遗体前默哀5分钟,然后离开房间。此后没多久,救护车过来运走了斯大林的遗体。”
3月6日凌晨4点,著名雕塑家马特维·马尼泽尔做出了斯大林的石膏面模,据此制作而成的斯大林遗体头像1954年被安放在“布利日尼亚”别墅大厅内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