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波斯军队以步兵为主,根据希罗多得介绍,波斯步兵头戴一顶软帽,身穿色彩鲜艳,做工考究的宽袖长袍和长裤。波斯步兵方阵(Sparabara)相当特别,这种方阵一般是十行纵深,每一个纵列代表一个基本战术单位“十人队”,队长站在最前列,装备一面长方形盾牌,和一支约两米的长矛,上身披轻便的鳞片甲;他身后的九名步兵,每人装备一副弓箭和一柄弯刀,一般不被甲。战斗时队长负责抵挡敌人步骑兵的冲击,而身后的九名弓箭手以密集的齐射杀伤敌军,其中只有第二排的弓箭手能够从队长的身旁直射敌人,后面的八人则是对空放箭,射角由前到后逐渐抬高至45度,这样在阵前三百米以内构成弓箭的火力覆盖。当敌人被波斯人的箭雨大量杀伤,溃不成军之时,波斯步兵就开始冲锋,他们将弓收入箭囊,拔出弯刀,冲入敌阵近身格斗。
波斯人的弓箭齐射时遮天蔽日,对敌军有相当强的威摄力。温泉关战役时,斯巴达将领迪埃尼斯(Dieneces) 面对波斯军队的弓箭齐射风趣地说:“波斯人放的箭遮住了太阳,正好让我们在阴凉下作战。” 此时中亚游牧民族独有的组合反曲弓在波斯军中只有少量装备,大部分士兵还是使用普通的直木弓。波斯人的箭用一种三棱宽刃箭镞,青铜质地,带倒钩,杀伤力强大,但穿透力不足;这在对希腊的战争中被证明是一个致命的弱点,因为波斯人的箭雨不能对希腊的重装步兵构成足够的威胁。
这个时候的波斯骑兵主要是轻骑兵,只有将领被甲,他们的装备是一副弓箭和一柄长刀。波斯骑兵借鉴游牧民族的游击战术,主要依靠弓箭杀伤敌人,战斗时波斯骑兵一般会迂回到敌人的侧后方发起攻击,等到敌军阵形散乱时才会排成密集队形冲击敌人。
面对这样一支数量庞大,战术成熟的军队,希腊军队颇有螳臂拦车之感。这个时候雅典所有的青壮年男子不超过三万,整个希腊半岛的可用之兵从来没有超过十万人。希腊最终赢得希波战争,靠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,和著名的希腊长矛密集阵战术(Phalanx) 。希腊军队的主力是重装步兵(Hoplite) ,他们的装备包括青铜打造的头盔,胸甲和肩甲,躯干的其它部位着鳞片甲;一面浅碟形圆盾直径约一米,表面是一层青铜蒙皮;主要兵器是一支长约三米的矛,辅助兵器是一柄六十公分长的短剑。希腊步兵战斗时组成密集的方阵,通常有八行纵深,前四排士兵持矛水平向前,后排的长矛叠在前排长矛之上,而后四排则将矛竖立。希腊的密集阵战术对士兵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要求非常高,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需要负重四十公斤,进行长距离的奔跑和高强度的冲刺。一个希腊方阵必须在任何情况下保持队形紧密,步调一致,这需要长时间的队列训练才能达到。希腊密集方阵的正面攻击锐不可当,其弱点在侧面,因而往往需要散兵或骑兵在两翼保护。
希腊的密集阵战术在希波战争中被证明是波斯步兵方阵的克星,但在马拉松平原两军初次相遇时,希腊人却是心中无底。他们面对波斯大军时的心情,大概和努尔哈赤的八旗兵在萨尔浒面对明朝大军时一样,有几分自惭形秽,有几分忐忑不安,而更多的是豁出去了的义无反顾。
2 天降大任
值得雅典人庆幸的是,在投票赞成决战的五位将军中有一位杰出的军事家,他将力挽狂澜,领导雅典军队史无前例地击败波斯大军。
米提亚德(Miltiades)出生于雅典一个最古老的家族。他的祖父曾经取得了一个色雷斯小国切索尼(Chersonese)的宗主权,因而米提亚德既是雅典公民,又是切索尼的王子。几年前波斯王大流士征服色雷斯以后,率军越过多瑙河进入南俄草原,企图征服那里的游牧民族塞提亚人(Scythian),他临行前将多瑙河上的一座浮桥交给几个希腊藩邦守护(其中包括切索尼),以备不虞之时能够安全返回。后来大流士果然在南俄草原受挫,不得不撤回来。这时米提亚德建议拆毁浮桥,将大流士困在多瑙河对岸。这一招相当狠辣,因为大流士大军此时粮草将尽,后面又有塞提亚骑兵紧紧追赶,如果不能及时渡过多瑙河,大流士即使不死于塞提亚人的箭下,也会死于饥馑。可惜其他的希腊城邦首领无人有这样的胆识,米提亚德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大流士安全返回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