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法宪在法庭审判时,是最怕被判处死刑的一个,他不止一次地哭泣着说:“只要不杀头,我什么都坦白……”因此在法庭调查时,他还是比较老实的,对于法官提出的问题,都一一地作了回答,认罪态度也比“四人帮”和黄永胜、李作鹏、邱会作要好。
1、
吴法宪在法庭上揭发了江青
为了进一步弄清江青查抄上海文艺界赵丹等五位知名人士家的事实,特别法庭第一审判庭传同案被告人吴法宪到庭。
吴法宪被法警押着,慢慢地走了进来。也许由于太胖,或者是由于心理压力太重,走得较慢。吴法宪作证完了以后,为了表现他积极揭发江青,与江青划清界线的“决心”,在法庭审判员没有提出问题的情况下,主动地向法庭提出了四件事情。
吴法宪说:“我还替江青干了几件反革命事情。第一件,1968年2月,江青说,上海公安局把她的材料弄到社会上去了。她叫我到上海,第一抓人,第二去收材料。江青指定要抓上海公安局的领导干部梁国斌、黄赤波、王鉴,以及其他有关人员。我说,我不了解上海情况,上海也没有人听我的话。陈伯达马上拿起纸,写了信给上海。到了上海,我把授权书给张春桥看了,张春桥表示全力协助。结果,按照江青的旨意,梁国斌、黄赤波、王鉴,还有一些有关的人,都被抓到北京来了,江青把他们关起来了。”
“第二件,1968年2月23日晚上,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开会,江青拿了孙峻青的一本小说对我说,这人是个作家,他是上海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,你顺便到上海把孙峻青弄来北京,说我找他谈话。我到上海派飞机把孙峻青接来北京。3月1日晚上,江青把我叫到钓鱼台十六楼,她给我一个材料看,并说孙峻青同总政治部、空军的一些人有密切的‘黑关系’,叫北京卫戍区把他‘监护起来’。我照江青说的写了一个报告给她和陈伯达、康生,第二天我就送给她,江青批了‘同意’。就把孙峻青逮捕了。”“第三件,1968年3月2日晚上,江青对我说,她在30年代有一个佣人叫秦桂珍,跟她在一起,很了解她的情况,她要我去上海,把这个人弄来北京,就说江青请她来北京谈一谈。我就派人到上海秘密打听,找到了秦桂珍,把她带到了北京,住在东交民巷空军招待所北楼,当‘上宾’招待。我问江青什么时候接见秦桂珍,江青说:我不见了,你写个报告给我,就说她与上海市公安局有黑关系,同上海市委有关系,同香港有往来,为了不干扰江青,要把她抓起来。’我就按照江青讲的写了报告,江青批了。当时江青派来了两辆吉普车,把秦桂珍带走,抓起来了。”
“第四件,江青和林彪、叶群勾结,夺《解放军报》的权。1967年8月,有一天下午,叶群打电话给我,要我到江青住地去一下。到了那里后,江青、叶群、肖力正在写一份大字报的底稿。(稿子)改完后,江青说,以肖力为首的突击队要夺《解放军报》的权,要打倒赵易亚,她要我协助办三件事:一、帮助肖力抄大字报,贴大字报;二、从海军、空军、北京军区调30名办报人员,今天晚上进入《解放军报》社,协助办报;三、全力支持肖力夺权。这三件事情我都照办了。”
吴法宪当着江青的面所揭发的四件事情,过去都鲜为人知。江青此时气得要跳起来,对着吴法宪大骂。江青说:“你吴法宪是个什么东西?过去你们在我面前歌颂我,现在你不顾事实,又信口雌黄,在这里放屁……”
曾汉周按响警铃,警告被告人江青。吴法宪最后说:“我替江青办事情,犯下了反革命罪行,江青是罪魁祸首,我是江青的帮凶。”
2、
吴法宪在法庭上哭了起来
1980年12月9日,特别法庭第二审判庭就被告人吴法宪伙同王飞、梁璞诬陷迫害空军大批干部和群众的事实进行法庭调查。
吴法宪被带了上来,他低着头,站在被告席上,抬起头来看了看,又很快地低了下去。这个昔日的空军司令,完全没有了过去的威风。
审判员问:“吴法宪,现在就指控你迫害空军广大干部群众的事实,进行法庭调查,你必须老实向法庭交待。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