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的“左派”人物中,跳得最欢要数关锋和戚本禹。关锋出身贫穷,少年投身革命,1958年《红旗》杂志创刊后,出任《红旗》杂志编委。
1965年12月21日,毛泽东在杭州找几位理论家谈话,关锋也名列其中。因毛泽东在谈话中对姚文元和戚本禹的文章都作了肯定,也使关锋明白了毛泽东对《海瑞罢官》的态度。于是,他紧紧跟上,成为“左派”理论家中的一员干将。
戚本禹在“左派”理论家中属于年轻者。建国后在中央团校学习时,被选调到中央办公厅给田家英当助手,后在中央办公厅信访办公室当了一名科长。1963年8月,戚本禹写了《评李秀成自述》一文,断定太平天国后期的重要将领李秀成是叛徒,将其骂了个一无是处,引起了学术界的普遍反对。不料此文被毛泽东看到,得到肯定。1965年12月,他又写了《为革命而研究历史》一文,对翦伯赞大加讨伐,从而成为“左派”理论家中的重要人物。
1966年1月13日到17日,关锋和戚本禹写成几篇批判《海瑞罢官》的文章送给中宣部,其中两篇文章是关于“要害是罢官”的,并且上纲上线很高,“要害”讲得很明显。戚本禹在文章中说:吴晗1959年6月写的《海瑞骂皇帝》,“实质上是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向党进攻锤鼓助威”,是“右倾机会主义者”向党进攻的“开场锣鼓”;而他1961年1月写的《海瑞罢官》,则是“为一小撮被人民‘罢’了‘官’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鸣冤叫屈,它的真正主题是号召被人民‘罢官’而去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东山再起”。文章中还说,吴晗用“兵部尚书”的历史人物来影射,并特地注明,“兵部尚书”就是“国防部长”,就只差没点彭德怀的名字了。由于关锋等人乱扣帽子,乱舞棍子,为许多人所不齿。
为了不引起学术界、思想界的大混乱,彭真等人制订了《二月提纲》
1966年1月2日,彭真召集文教、报刊、北京市和部队有关负责人会议,强调“放”,全面地“放”,索性让大家把心里话都讲出来,讲透讲够,然后用马列主义、毛泽东思想统一认识。在放的同时,各种问题扯得越宽越好。并说,“政治问题两个月以后再说,先搞学术。”陆定一在会上也说,先搞学术问题,政治问题以后再搞,这有利于思想的展开。可是,康生却在会上说:批判吴晗要同庐山会议结合起来。庐山会议前,吴晗写了《海瑞骂皇帝》,9月间写了《论海瑞》,以后又写了《海瑞罢官》。毛主席指出,《海瑞罢官》的要害是“罢官”。嘉靖皇帝罢了海瑞的官。1959年,我们罢了彭德怀的官。彭德怀就是海瑞。
自从提出《海瑞罢官》的所谓“要害”问题后,对吴晗批判的文章日多,调子也日高,还有人提出对郭沫若和范文澜也应该批判,郭沫若闻之很紧张,向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张劲夫写了封辞职信。郭沫若是中国知识界的领军人物,他之所以要辞职,一个重要原因是他1961年游海南时曾拜谒了海瑞墓,还写了两首关于海瑞的诗,因而担心由此引来公开批判。
为了不因《海瑞罢官》引起学术界、思想界的大混乱,彭真等人认为有必要制订一个相应的文件,并采取一定的措施,使这场讨论有序进行,1965年2月3日,彭真主持召开“文化革命五人小组”扩大会议。这也是“五人小组”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开会,有关方面负责人许立群、胡绳、姚溱、王力、范若愚、刘仁、郑天翔列席了会议。彭真在会上说:经查明,吴晗同彭德怀没有关系,因此不要提庐山会议,不要提《海瑞罢官》的政治问题,学术批判不要过头,要慎重。他并且要刘仁(北京市委第二书记)、郑天翔(北京市委书记)证明邓拓是拥护三面红旗的。还指出:当前开展的这场学术讨论,涉及到我们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,确实需要很好地引导。彭真还特地讲到要对那些“左派”们进行必要的整风,不要让他们像学阀一样武断地以势压人,进行挑拨离间和破坏活动。陆定一赞成彭真的意见,还特别讲了斯大林时代的历史教训,提出学术批判不能过火,一过火就有反复。






